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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冲出重围
2012/6/13 14:05:26点击数:7081
 

三人翻崖越岭,出了修罗场,已经是第二天黄昏。三人找了一处河谷地,正要休息,忽然马蹄声得得,一队人马直闯了过来,秦风一看,顿时叫了起来:“马大雷,是马大雷!”正是他在漠鹰军中的旅帅马大雷。马大雷听见秦风的叫声,面上露出惊喜之色,他一声呼哨,身后几十个人马往秦风这边奔来,只是他刚到秦风身边一丈多远,忽然从马背上滚了下来,伏在地上一动不动。秦风才发现,马大雷半边衣服都被血染透了。

他身后跟随的士兵也急忙跳下马来,围在马大雷身边。马大雷挥手向秦风示意,围住他的士兵顿时散开一条通道,这些人正是漠鹰军马大雷手下的人马。秦风抢上去扶住马大雷,只见他神情委顿,已经奄奄一息,只是眼睛中依然留有神采,他一把抓住秦风:“好小子,总算找到你了。萧将军已经被带回敦煌。他让我找到你,你赶紧去汉国王都长安,去救一个人。到那里古井村,会,会有人和你联系的。漠国和幽国的大军已经攻去长安了。幽国,幽国的大国师亲自督军,你快去,萧将军,萧将军说,请出,请出烽火令,阻止天下大乱,你们,你们这些人,都要,都要听秦风的安排,秦风,秦风就是你们的新旅帅,谁,谁敢违抗这个命令,我马大雷,马大雷死了也不放过他……”说到这里,马大雷一口鲜血喷出,闭目而逝,只是面上还带着焦虑之色,显然还为着萧将军的命运担忧。

秦风仰天长嚎,如一只受伤的狼,众士兵围在他身后,蜜糖儿和辛冥默默地站在一边,他们任秦风发泄出满腔的郁闷。在秦风心目中,萧翰海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,可是萧翰海被带去敦煌,他却不能去救萧翰海,反而要去长安救什么人请什么烽火令。这样的命令他能遵守嘛?可是他如果违背了萧将军的吩咐,萧将军苦心孤诣的一番安排全都成了落花流水。他该如何选择?他能选择吗?

嚎叫声中,秦风任山风吹干自己眼角的泪,他握紧腰间的“驭风”,心里默默说道:萧将军,我答应你,我去救人,我,我答应你变成漠国的雄鹰,替你守护漠国的土地……。

秦风和其余的士兵亲手埋葬了马大雷。此时士兵里面平时和秦风稍熟悉的两个人,一个叫柱子,一个叫韩少田,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讲起了秦风走后发生的事情。原来漠国国王在收到汉王的供品后,勃然大怒,说供品少了许多,就传令让萧瀚海回敦煌,商量如何惩罚汉国不守信诺的事情,让萧翰海把漠鹰军的领导权暂时交给国王派来的一个监军。漠鹰军上下将士都对这样的命令愤慨难当,只是萧将军却阻止了漠鹰军的哗变,只是在离开前安排马大雷去修罗场寻找秦风。马大雷趁夜带人离开的时候,被监军发现,安排亲兵和扮成突厥人的幽国军队沿途追杀,本来这些人不是漠鹰军的对手,奈何就在快到修罗场的时候,一个漠鹰军中的叛徒从背后射了马大雷一箭,马大雷支撑到这里,终究挨不过去,好在最后找到了秦风。

秦风听完这些,心里恻然,他用手攥紧驭风的刀柄,低声说道:“兄弟们的血不会白流的。”

秦风安排众位兄弟休息,他自己向蜜糖儿和辛冥走去,对蜜糖儿和辛冥说:“我要赶去长安,就此别过。”

辛冥邪邪一笑:“我也要去长安,欧阳龙带兵去了长安,我不能让他逞心如意。好歹捣乱一番,幽国朝政上下都是欧阳龙的心腹,我回去也没任何用处,不如在长安想办法夺取幽国大军的军权,到时再杀回龙城,来个猝不及防。”

蜜糖儿也说道:“我爹爹说天下有大事,没准就是指这件事情,我去长安,找我爹爹。”

秦风知道这两个人都是打定主意要陪自己去长安涉险,于是也不再推辞,三个人商量好行程,就在山谷边好好休息,饱餐一顿。第二天天色刚亮,一群人辨认方向,连夜往长安方向赶去。

半个月后,秦风等人已经到了长安城西北面的剑门,只是此时幽国漠国的联军已经攻破了长安,秦风等人只能停留在剑门,这里面有许多从长安逃难到此的难民。此时秦风都已经换上了猎人的服装,混杂在逃难的人群中。刚到剑门的第二天夜里,秦风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忽然觉得有个人从自己身边掠过,腰间一轻,时刻不离身的驭风长刀居然被人抽走了!秦风一惊,要起身追赶,那人影却又飘了回来,把长刀送到秦风手里,秦风只感觉手中还被塞进一个纸团,那个人影又飘然离去,真是如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
十天后……

秦岭的山,重重叠叠,似乎永远也无法走出这山的世界。秦风骑着马走在最前面,蜜糖儿一身男装,走在他身边,辛冥则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懒懒的骑马走在路边,和秦风等人保持着一点距离。秦风身后的几十个兄弟在柱子和韩少田的带领下,分成两列安静地走着。柱子一路上并没有闲着,这小伙子的箭法在漠鹰军里面排名第一,所以只要有机会,他总是会卖弄下自己那例不虚发的箭术。高飞的兀鹰,林中窜过的野猪,都成了柱子箭下的猎物。

转过山坳,一个身穿褐衣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人正站在那里,青年人虽然穿着一身破旧的兵士衣服,神情也有些委顿,但是浑身上下依然透出翩翩贵公子的风范。褐衣男子一张长方脸孔,深眸高鼻,器宇轩昂,虽然已经人过中年,但依然不减风流潇洒之意。只是脸色白里发青,没有一丝血色。他正对着秦风微笑道:“你们来的到是及时。”

“段大叔?”秦风又惊又喜,他按照纸条上那人的安排,带领人马从一出偏僻的山岭到秦岭深处,到约定的地方,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修罗场上遇到的段逸!他跳下马,走到段逸的面前,眼光却打量着在段逸身边的青年人,只见他面色白净,斯斯文文中却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气质,显然不是寻常人。

“这位李公子就是你们要护送的人,你只要把他送到蜀都就可以了,那里有人会接应你们。”

“好的。”秦风也不多问:“段大叔,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嘛?”他话音刚落,蜜糖儿突然跳了过来:“喂,你见到我爹爹了嘛?我爹爹去哪里了?”

段逸朝她一笑:“你是说夜修罗吧,哈哈,大概也快到蜀都了,你们去蜀都,自然就会见到你们想见的人。”段逸的目光在辛冥脸上一转,目光停留在辛冥脖子上带着的一块玉佩上,那玉佩呈一束火苗的形状,段逸眼神若有所思,朝辛冥说道:“原来是幽国的王子,哈哈,想不到你也来这里凑热闹了,那大伙就一起到白帝城碰面吧。那有好大一场热闹瞧。”

辛冥心里一跳,心道:“他怎么知道我这火佩是我幽国王室的秘密信符?连欧阳龙也不知道这个秘密。”原来幽国王室的继承人,一生下来以后,就带上火佩,只是除了老国王之外,甚至连王后都不知道,都道是幽国王室用来为王子祈福保平安的一个吉祥物罢了。

“小兄弟,白帝城见。”说完段逸飘然而去。秦风安排柱子和张大成张小成兄弟把李公子夹在中间,走在队伍的正中。张大成兄弟俩武艺高强,善于近身格斗,万一路上遇到什么事情,保护这个李公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。

那个李公子脸上总是带着阴郁的表情,似乎完全没在意秦风对他的安排。那些粗豪骄傲的漠鹰军自然也不会主动搭理他,自管自的说说笑笑,打发着翻山越岭的枯燥时光。

四五天后,秦风的这队人马已经快走出秦岭古道,再翻两座山,就到兴元府。按照事先的安排,他们这支队伍不能惊动兴元府的守将,要从一条偏僻的山岭绕过兴元府。然后就进入蜀都的地界。这一路上虽然都是荒山野岭,但也遇到几伙零星的匪徒,只是那些匪徒看见秦风这群如狼似虎的人马,仅仅打个照面,就立刻望风而逃。

秦风看看天色,喊道:“兄弟们,加把劲,过了这个隘口,咱们就安营休息。”话音刚落,前方纷乱的马蹄声隐约响起。秦风面色一凝,柱子和韩少田不等他吩咐,一声呼哨,整支队伍箭上弦,刀出鞘,凝视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一队人马。

大旗迎风飘扬,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“严”字。这支队伍在距离秦风前方十丈距离外停住,领队的统领骑在马上,傲慢地打量着秦风这群人:“你们是哪里的山民,这般成群结队,想闹事不成?不知道这里是严大人的地盘吗?”

秦风抱拳行礼,沉声说道:“在下是从剑门逃难过来的猎户。”他边说边在用眼睛估算一下,这支军队大约有五百多人,装备不怎么精良。看来是支地方上统领的私家军。秦风心里暗暗思忖:段大叔说如今汉国各地的统领态度暧昧,在幽漠国联军和朝廷之间游离不定,让我们尽量避开这些地方统领,不知道这些人马是得到了什么风声,故意拦截,还是只是无意遇到?他想到这里,用眼睛示意身侧的韩少田,右手在腰间做了个手势。

那领队的统领名叫严阑,是兴元府府尹秦复权本族中的子侄辈。他今天到此巡山,无意中在山头上看见了秦风这支人马,就赶来查看。严阑听完秦风话后,翻了翻白眼:“原来是群猎户,怎么,要来我们兴元府打猎?那要先交税才行!不然兴元府的猎物都被你们打光了,这里的猎户怎么办?快点,每个人一两银子,没银子,就给我统统抓走关上几天。”

他这话一说,秦风面上一冷,眼里的杀气弥漫上来,而他身后的那些汉子们有些已经开口骂了出来:“他奶奶的,这官府也太黑了。”

严阑大怒,拔出腰间的长剑:“在严大人的地盘上,你们竟然还敢如此嚣张?你们给我听着,乖乖地下马,你们的马现在被征用了,哼哼,快把银子拿出来,否则,老子把你们都抓去做苦工,哼,老子怀疑你们是幽国的奸细,想抓你们就是一句话!”

“真是放肆,竟然,竟然这样欺压百姓,你们,你们心里还有朝廷,还有王法没有?”那个李公子坐在马上,冲出队伍,指着严阑大声喝问,浑身不停地颤抖,显得极为气愤。

“哈哈,哈哈,什么是朝廷?什么是王法?告诉你们,在这里,严大人就是朝廷,就是王法。识相点,放下刀箭,乖乖地跟着我走,不然,嘿嘿,老子就把你们当匪徒统统杀了。”严阑说完,他身后的将士催动马匹,向秦风这里围聚上来。

秦风嘴里呼哨一声,“驭风”出鞘,指向严阑,只听得利箭破空声响起,一支长箭正射向严阑的坐骑。那坐骑一声长嘶,吃痛狂奔出去,严阑猝不及防,哎呀一声,摔倒在地上,后面的骑兵急忙勒住坐骑,以防踩到严阑,整个军队乱成了一团。

辛冥纵声长笑,蜜糖儿则拍着手边笑边叫道:“哎,狗吃屎,狗吃屎。”随即放马冲进那些个乱成一团的士兵砍杀起来。

秦风这面的人马分成左右两翼,向严阑军队两侧冲去,而张大成兄弟则护着李公子随着右翼军的外侧冲出去。秦风带着十几个士兵给张大成兄弟断后,护着李公子冲到了外围以后,他朝李公子手里塞了一把刀:“你自己保护好自己。大成兄弟会护送你平安到蜀都。”那李公子呆住了:“你,你还要回去?”

“他奶奶的,我秦风当然要回去,我怎么能扔下兄弟自己逃走?老子不是靠逃来保命,要活下去,只能先杀光所有的敌人!”秦风的目光比刀还锋利。

张大成目中含泪:“秦大哥,我们不走,我们和你一起杀回去。兄弟们死也要死在一块。”

“他妈的,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?你们快带李公子走!”说完,秦风一声大喝,举起那把大刀,十几个亲兵拥着他,扬鞭催马掉头冲了回去。

张大成抹了一把眼泪,拥着发呆的李公子往前奔去。严阑的兵士没有提防从队伍的侧后翼居然有人冲杀了回来,一阵纷乱中,只见秦风长刀过处,血肉横飞,他满脸满身溅满了鲜血,可是双眼却平静的如同是在闲庭信步。

这支养尊处优惯了的士兵哪里见过这般惨烈的气势。漠鹰军的每一个人,都是从血海里面锤炼出来的,地方上统领的亲兵,既没有他们必死的勇气,更没有那种血性。而队伍的将领严阑死伤不明,群龙无首的状况下这些兵士越战越溃,随后发一声喊,整个队伍四散逃去。

几十个兄弟,全都活着,受伤的几个也都是轻伤。一众兄弟簇拥着秦风,扬尘而去。

当李公子看到秦风的人马追赶上来的时候,他看向秦风的目光变了许多。而张大成则咧开嘴大笑:“我知道秦大哥肯定能带着弟兄们回来。”

那些个回来的漠鹰军经过一场鏖战,即使身上带伤,却依然兴致勃勃地笑骂着:

“他奶奶的,什么兵嘛,这么不经杀啊。”

“哈哈,还不如突厥人的一半呢。”

“我刀子才拔出来,那些个兵立刻就不嚣张了,我看他们跑的比兔子还要快。”

……

一行人马直奔到一个荒郊野岭上,站在那里放眼望去,周围十里的动静都在视野之中。察觉到并没有什么追兵过来,众人才放下心,准备歇息。李公子跳下马,看着秦风和辛冥正在安排巡逻的人,蜜糖儿已经自顾自的睡觉去了,他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脱了力一般,往地上一躺,就睡了过去。这一睡,再醒来就是第二天的中午了。

只见蓝天如洗,红日高悬,四周的树木草丛一片新绿,溪水边处处有桃花绽放。鸟鸣声声,流水淙淙,却更加衬的这里幽静异常。

此情此景,让昨天的血腥搏杀恍如隔世,仿佛那只是一场噩梦而已。李公子有气无力地呻吟了两下:“有吃的吗?”

秦风翻出马鞍边挂着的干粮袋,找到几块面饼干肉,扔给李公子。李公子就着旁边的溪水,大吃起来。他只觉得此时手里的面饼和干肉,简直胜过了世上的任何山珍海味。他津津有味地吃完,甚至连掉在草地上的饼渣都捡起来吃了。

此时韩少田和柱子正围着秦风,不知道在聊什么,发出阵阵笑声。只听得韩少田说道:“秦大哥,我看咱们只要不怕死,敢玩命,没什么打不赢的仗。秦大哥说的对,只有先杀光所有的敌人,咱们才有机会活下去。”

“当年我师父给我说,两军相逢勇者胜,这么多年来的仗打下来,我越琢磨这句话,越觉得有道理。不过他妈的,玩命也要玩的有水平,不怕死,不等于就能随便去送死,你们都给我记住了。你们的命就是我的命,谁要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看,就是跟老子过不去。”

那些士兵都相拥着大笑起来,李公子坐在旁边看着他们,只觉得自己的眼泪止不住的在脸颊上滑落。张小成回头看见李公子站在那里,跑上去给了他一拳:“奶奶的,男子汉大丈夫,流血不流泪。李大哥,你看上去就象个读书人,嘿嘿,我们这些当兵的,可没你这么斯文。”这几天张小成贴身保护李公子,他少年心性,活泼好动,和李公子说话也随便起来。

秦风皱了皱眉头:“小成。”秦风虽然不知道李公子的身份,但是他知道此人必然是非富即贵的人物。不过秦风对权贵豪门并没有好感,这些人,哪怕是懦夫无能之辈,只是靠着出身就让天下百姓去供养他们,甚至为了他们的私利去拼命流血,这个世道,为什么会是这样?

明明是民众用自己血汗供养着朝廷,可是朝廷却偏偏说是他们赐给民众了一切。没有人天生就该被人奴役。秦风的脑海里面又响起了师父的话语。

张小成则朝李公子做了个鬼脸,随后转过身,欢呼一声,脱下衣服一个猛子扎进溪水里。其余的兵士也争先恐后地跳进溪水里面,让流水把自己身上的血腥气都带走。秦风走到一边,坐下来,拔出腰间的驭风长刀,慢慢地擦拭着雪亮的刀身。辛冥躺在草地上,嘴里嚼着一根草茎,眼睛看着远方天空飘过的白云,蜜糖儿的目光则追随着秦风,眼光甜蜜中却带着一丝忧伤。

春日的溪水还带着寒意,不过此时,天地间的生命充满了勃勃生机,这点寒意又算的了什么呢?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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